joy 发表于 2012-5-16 13:03

缅语中主要粮食词源的研究

通过对缅语中主要粮食词源地分析,得出:
1.缅语中有两个表示“黍”的词,而在其余缅彝语中缺失,缅语和汉语同样保留了对两种“黍”的区分。
2.缅语中的荞麦来自于景颇语借词,而小麦来自于印度语
3.泰语中没有大麦,不能区分各种黍类,泰语中部分粮食作物词汇来自近期借词。
4.缅甸人以水稻为主食,且这种植物可以在很多种语言中间替代“谷类”。bradley将其重构为tsan,在汉藏语其余语言中也有相应的同源词。缅语中的白饭有不同来源,一个是来自食物dza,和吃有关,另一个来自hang,与中部niish,拉祜同源,在整个东部藏缅语中都有分布。第三个是(ta)mang,同源词可见于gong语,niish 吉诺语 和克伦语。
5.缅甸语的谷类则借自于mon语的seba

joy 发表于 2012-5-16 13:05

http://dl.dbank.com/c0jni2wucv

大昊 发表于 2012-5-16 19:05

缅语dza“吃”,和汉语的“吃”是否同源?

大昊 发表于 2012-5-16 19:29

本帖最后由 大昊 于 2012-5-16 19:43 编辑

http://paper.dic123.com/pic/ZN1/ZN1483153393036.jpg

咯卓语:“饭tsa”“吃tsa”,可以证实楼主的缅语中“吃dza”转为“吃的”

转化的手段是变调,也可以认为是声调曲折。

彝族语: 彝族语也有类似现象,改变元音,把“吃”变为“吃的”

通过更多的藏缅语族语言对比,“吃”是普遍的同源词。部分语言的“吃”通过改变声调或改变元音,引申为“吃的食物”或“主食”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3:50

泰语的 青稞(大麦)、燕麦 借自英语;荞麦(soba) 借自日语,但荞麦不是禾本科,需要较多水分,纳西和康巴都可以种,但拉萨气候太干就只能种青稞了,卫藏安多似乎无关于荞麦的词汇。北部彝人本来以荞麦为主食,后来似乎南部的侗傣族群将稻作农业传过去,他们改为主食稻米,荞麦只保留用于祭祀。

日语的稷是mire/awa,黍是kibi,更有趣的是,脱壳加工后的稻米粒称kome,写作“米”,加工前的稻谷称ine,却用片假名拼写。包括荞麦的soba在内,由于日语的生物名词规定用片假名拼写,故难以判定其种系是本土还是外来。

日本的麦无疑问是外来的。大麦是oomugi(奥麦),小麦是komugi(子麦)。白话“麦”读mak,入声-k对应日语的-gi,mak对应印欧系英语的malt。

当然,这里讨论的都是标准语范畴,尤其曼谷是在泰南的,不排除有些泰语缅语方言会出现别的状况。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5:07

比较欢乐的是泰语的薏米(job's tears),读dueay,指“棍棒”“鸡巴”,哈哈。

泰语(现代曼谷)的情况:

谷物总称 和 稻米 均用kau,游修龄 认为是《山海经》里面的“膏”,而且全部是“膏”在前的倒装词。现代的“稻”也可能由“膏”演化出来的。

玉米读pot,比较奇怪,查不到这词本义。

稷黍、高粱 等旱作物,统称fang,跌调,有点像“饭”。所以我一直认为泰语高棉语有很多词和上古华语颇为“暗合”,不像是借词。

泰北有个芳县,但那个fang是升调的,升调的fang意为“苏木树”。

寮国、泰北东部、伊珊地区,气候怪异,风不调雨不顺,大旱大涝,农民在雨季种水稻,在旱季便改种稷黍高粱等。


藏语(中古拉萨音)的情况:

谷物总称 'bru rigs ('bru是“大麦”即青稞rigs大概是“专门”“类别”的意思)

青稞粉,又称糌粑(rtsam pa),tsam对应白话的“掺”,搅拌混和之意,“粑”是“弄成一团”“黏糊”之意,同时pa也可以指“人”。不仅是藏语中古拉萨话,在孟高棉语、侗傣语、白话之中也可以找出大量匹配古代字音的词。

稻米,称为bras,拉萨不产稻米,这词最有可能是藏南传过去的。中古拉萨话称锡金邦为bras ljongs(稻之界),可引证。

中古拉萨话似乎没有稷黍类的词,这点比较奇怪,为什么气候湿润的日本朝鲜反而有稷黍类的词呢?(韩语称稷黍为gijang)而且日语的稷黍类词比韩语还丰富!

小麦,称为gro。

玉米高粱均为晚近引入藏区品种,暂时查不到词,不在讨论范畴。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5:15

关于“我”“余”,彝语支虽然拿出了nga,但傣佬语同样拿得出go/gou/gu,所以打成平手。

彝语支单词的音节非常简单,全部是单元音韵母,有点像日语和南岛语,单单这点就很不像藏语或缅语。而且这篇论文证明了在谷物方面彝语支跟缅语不怎么同源。甚至缅语也不像中古拉萨话。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7:46

本帖最后由 Vietschlinger 于 2012-5-18 07:53 编辑

泰语的“吃”“喝”皆可用gin,这个可以对应古音的“咽”;“喝”读duem,这个又很明显可以对应古音的“饮”,“吞”也可以。

既然古中原古东夷人种类型对应华南组,那么上古的华语不可能跟侗傣孟高棉毫无关系,却仅对应藏语一家。


“吃”的偏旁部件“乞”,入声是-t,首先明确“吃”的古音大概是kiet这样的音,入声位置可能发生一些变化,漂移到-p(“呷”),漂移到-k(“喫”)。白话的hap对应呷,hek/hiak对应喫。

“吃”字的本义也不是“进食”,而是“语塞”,这个字的字意转变为“进食”是较晚的事。

“食”字的古音大概是ziek,类似潮州话闽南话(ziak),白话发生一些变化(sik)。


中古缅语是有ptk入声的,现代仰光缅语已弱化为喉塞尾,-m/-ng并入-n。彝语支别说入声了,连复元音韵母都不存在。

藏语表达“吃”确实有za,彝语支亦然,但这个za显得非常怪异。

除了za,藏语还有一个同时表达吃喝二义的高位变格词,mchod,这个就可以大致对应“吃”的古音kiet了,同时更加顺利对应“喝”的hod。

藏语拉萨话的吃喝表达方式很复杂,吃 za bzas bza' zo,喝 'thung btungs btung 'thungs (这里的thung或许又能对应“通”),词形变格到了疯狂的地步。

相较而言,傣佬语结构较简捷,表达效率高得多。

谜雾 发表于 2012-5-18 07:52

语言的来源不能参考借词和新事物名称的情况。比如玉米在上海话和苏州话的叫法都不一样。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8:24

掌握多几门 方言/外语 的好处在于,理解古代文献的词汇,乃至族群古今迁移,起到关键性的帮助,所以“推普机”是极其愚昧的玩意,它必定毁掉我们远东历史文化最本质的精粹。

ainu语越来越多人学,琉球语越来越多人关注,关西以大阪为首涌现街头的方言字招牌,关西青年人积极录制方言影片发布网上,关中名古屋也不甘落后紧追关西风头。

在韩国,济州方言/郁陵方言 得到重视,“岭南地方”的庆尚方言正在崛起,庆尚方言是可以挑战 首尔-仁川 的第二大经济圈 釜山-大邱 的人群母语,多位政界要人出自“岭南地方”庆尚方言区,他们在首尔电视台公共场合发言时也带有自家的口音。虽然有些文献资料号称庆尚方言存在声调我表示存疑(我用翻译机看过韩文版维基 没找到介绍声调的内容),但庆尚方言的存古成分应该得到发扬。

坚决禁制方言的,宣扬大民族大统一的,目前我看到了北朝鲜,这个邪恶轴心国。

joy 发表于 2012-5-18 08:57

话说现代人回帖 是不是都有不看原贴的恶习?
要贴你的论断另开一贴okay?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9:35

本帖最后由 Vietschlinger 于 2012-6-7 05:17 编辑

现在看来,日语的mire(稷)也可能是来自英语的millet。

关于日语awa(稷)的来源,这里提供一条参考线索:爪哇语称稷黍为juvawut/jawavut,菲律宾它加禄语称稷黍为dawa,则日语的awa有否可能来自dawa,即一条由西南向东北的传送线路?考虑到台湾原住民也种稷黍。

即使不计入菲律宾的 民多罗、巴拉湾、吕宋、棉兰老 四大岛,仅仅是中部的 米沙鄢(宿雾) 群岛,其星罗棋布小岛内语言的复杂性恐怕已远超台湾各族。还有 婆罗洲、苏门答腊、波利尼西亚 那些五花八门的众多小语群。更关键的一点,台湾种植稷黍文化最发达的 Bunun族(O2a比例最高)、达悟族 认为自己祖先来自南部岛屿,北迁来台的。所以我对“out of formosa”理论也存疑。

日本上古神话《古事纪》提到其创世神 伊奘诺尊(izanagi) 最早在九州岛活动,功德圆满后,在大阪与四国岛之间的 淡路岛(awaji shima) 上建造幽宫隐居。日本有学者认为是南太平洋的文化人种迁播到淡路岛。“淡”(awa)是谷穗的名字,即稷,awaji 是 awa michi (稷之路) 的简快缩读。

日语shima本义是“条带状物”,引申义就是岛屿了。

至于日本“令制国”用的kuni,我猜想可能来自传入佛教文化的印欧系梵语。亚美尼亚的城市多-buni后缀,英格兰的城镇也多-bury后缀,泰国受梵语影响也出现很多-buri后缀城市。则kuni可能音变自梵语的buri,“城邦”之意。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9:56

古人分析房屋四角(隅),《尔雅·释宫》:西南隅谓之奥,西北隅谓之屋漏,东北隅谓之宦,东南隅谓之窔。

古人最看重居所的西南角,认为其聚气幽深,是修养栖息的尊地;东南角为次尊。称东北角为 宦,是因其为 进取、出击 的方向。而西北角为“屋漏”,是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
hercules 发表于 2012-5-18 13:50

泰语的“吃”“喝”皆可用gin,这个可以对应古音的“咽”;“喝”读duem,这个又很明显可以对应古音的“饮”,“吞”也可以。

既然古中原古东夷人种类型对应华南组,那么上古的华语不可能跟侗傣孟高棉毫无关系,却 ...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7:46 http://www.ranhaer.com/images/common/back.gif
za与汉语的咀同源

beakman 发表于 2018-12-16 12:48

Vietschlinger 发表于 2012-5-18 09:35
现在看来,日语的mire(稷)也可能是来自英语的millet。

关于日语awa(稷)的来源,这里提供一条参考线索: ...

kuni已经证实是上古汉语的“郡”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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